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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黑 香港著名心性及情感治疗师作家,文化研究硕士,注册临床催眠治疗师,国内知名咨询专家及专栏作家,治疗客人来自世界各地,著有《放下。爱》、《一个人不要怕》、《在爱中修行》及《两个人的孤独》等。 个人网站:www.blacksoblac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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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比较读《家书》  

2008-04-23 20:04:21|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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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比较读《家书》

陈远

  关于干校时期那段历史的出版物,我有印象的有三种,其一是杨绛先生的《干校六记》,属于回忆性质的文章,文笔哀而不伤,另人难以释卷。还有两种,同名,都为《干校家书》,属于当时的纪录,是难得的一手材料。《叶圣陶叶至善干校家书》在前不久出版,由于叶家父子的特殊身份——圣陶先生曾任教育部副部长,其子叶至善则是少儿社社长——此书甫一出版,就受到士林瞩目。相比之下,费孝通先生于干校时期写给兄长费振东的22封家书,因为附录在一本书的后面,虽然也称为《干校家书》,则少被人提起。不过,把两组相同时期的家书对比阅读,则显得意味深长。

叶氏父子“多年父子成兄弟”,书信往来中家长里短乐此不疲,说实话,要不是叶家父子的名人身份,我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对这些“婆婆妈妈儿女情长”感兴趣。而我在阅读此书的时候,除了这些家长里短让我了解那个时期的一些社会生活细节,更注意的则是这对父子对于一些历史大事件的看法和记录,不过,在长达600多页篇幅的家书中寻找此等内容,竟然如大海捞针。看到的几处相关的记录,也和当时的“主旋律”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按照以往的阅读经验对那个时代形成的印象,我一开始的判断是:是否在那个特殊年代,虽是父子,亦不能袒陈心曲?可是叶家后人在书中前言的叙述以及接受媒体采访时,都着重表达了相同的一点,即叶氏父子对于干校和文革的看法“都是真实的”。我之所以愿意相信叶家后人的表述,是基于在如今的语境下,圣陶父子在家书中表现得对于文革和干校的看法,并不能为叶氏父子“加分”,正因为如此,我对整理出版叶氏家书的叶家后人的坦荡持有一份敬意。而对于过去的时代,我们又有多少了解?至少对我来说,接触的材料越多,和那个时代的过来人接触越多,对那个时代就越不了解。

费孝通先生的《干校家书》中表现出来的,和叶氏家书中相比则是大相径庭。费先生在干校的最后一年,林彪事件发生,他在家书中对此有如下议论:

定时炸弹自我爆炸早在“政变论”中伏下杀机,这不是事后诸葛亮,我们不是早就见到了的么?但是事物发展得如此迅速和鲜明,却是预料所不及的了。看来现在一切事情都是“浓缩”了,过去要十年百年才完成的过程,现在几年几月就够了。

这样的言辞,这样的语气,在叶氏家书中是看不到的。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位置,对于相同的时代有了不同的纪录,我们该相信哪个?或者,我们应该从这种二元对立的思维中脱离出来,承认我们对于那个时代了解太少?

钱钟书先生在给《干校六记》写序时,如此写道:“记这,记那,那不过是这个大背景的小点缀,大故事的小穿插。”以此观照《叶圣陶叶至善家书》,当无大谬。不过,这“小点缀”,这“小穿插”,其中有玄机,只好靠各自去领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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