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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黑 香港著名心性及情感治疗师作家,文化研究硕士,注册临床催眠治疗师,国内知名咨询专家及专栏作家,治疗客人来自世界各地,著有《放下。爱》、《一个人不要怕》、《在爱中修行》及《两个人的孤独》等。 个人网站:www.blacksoblac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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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吾新传》第三章:私塾时代培养出来的八股专家  

2007-07-04 08:50: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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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关海洲对李宗吾的早年启蒙,李宗吾养成了自己读书的习惯,在家中终日书不离手。1892年,李宗吾的大哥看到这种情况,就对父亲说:“老六在家,活路也不能做,他即爱看书,不如送进学堂,与老五(当时李宗吾的五哥李世源正在汇柴口茂源井的一个私塾读书,笔者注)同住,床铺桌子,也是有的,向老师说明,这是送来养病的,读不读,随他便,以后学钱随便送点就是了。”当时李家家境还算富裕,李仁高也不在乎这点学费,就把李宗吾送到了学堂。事后李宗吾说起这段事,对他的大哥感念不已:“这算是我生平第一个大关键,在大兄不过无意中数语,而对于我的前途,关系很大,否则我将以农人修老矣。”

据李宗吾回忆:学堂大门,每扇贴一斗方红纸,一扇写的是“枣花虽小能成实,桑叶虽粗解作丝,惟有牡丹如斗大,不成一事又空枝。”另一扇写:“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刊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前者崇实恶虚,后者说的是人生应该抓取机会。李宗吾在多年之后依然能够记得学堂门上贴的这两首诗,应该是对他起了不小的影响。

汇柴口茂源井的私塾有三位老师,都姓刘,为一家三辈。祖辈之名已不可考,当时的学生称之为刘二公;父辈之名为刘应文,号焕章,是个秀才,学生称之为七老师;子辈之名为刘树仁,号建侯,也是个秀才,学生称之为建侯老师。刘二公的文章是小试一派,七老师是墨卷一派,建侯老师善书法,娴于辞章,论文眼力极高。当时学生的八股文由刘二公和七老师分改,诗赋则由建侯老师批阅。高兴时,建侯老师也批改学生的八股文章。背书则是随便到哪为老师面前都可以。

私塾那种刻板的环境,本来学生是极少自由。但李宗吾本来是送去养病的,得了老师特许,竟有了许多自由,这种经历,对于他后来写下《考试制度商榷》起了影响。在私塾里,李宗吾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了老师的特许而放弃了用功,他跟那里的学生一样用功,一样做八股文,只是并不背书。在刘家的私塾里,规定五天作文一次,叫做“课日”。李宗吾对于做文章格外用心:得了题目,坐着想,睡在床上想,睡在板凳上想,必待想好,才肯下笔。写出的稿子,改了又改,一个题目,往往起两三次稿,稿子还是改得稀烂,但是老师批阅的结果,李宗吾的文章常常是私塾第一。五哥李世源往往叫他代笔,他就把不要的稿子交给五哥誊写,仍然是不时收到老师的称道。

自流井那一带有个习惯,就是某处有个私塾,家长就在正月二十以后把子女送到私塾读书,到了二月底或者三月间,老师才把家长请来,请家长根据老师的教学效果议定学费,叫做“议学”。议学时,老师避开,家长们在一起根据自己孩子的学习效果以及期望老师对孩子指导的程度,商量好你出多少、我出多少。然后开列学生姓名以及认定钱数给老师送去。老师看了之后要是没有意见,学费就算是商量定了。三位刘老师议学时,学生有数十人,家长所出最高额为12串,是李宗吾的五哥世源。当议到李宗吾时,因为李仁高最初只是想把李宗吾送到私塾来养病,他把情况和众位家长说明,就随便写了几串。没想到众家长把商量好的清单送给老师的时候,老师传出话来:“全堂中惟有李世铨(李宗吾的原名,笔者注)读书最好,应该比李世源还要多出些,怎么才出这点呢?”李仁高对着几串到也不计较,就把李宗吾的学费也改为12串。李宗吾觉得老师对他如此重视,精神上受了很大的鼓舞,更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读书明理上面。

有一次,建侯老师带领学生到凤凰坝某家行“三献礼”(类似于吊唁)。老师同众学生在茶馆吃茶,只有李宗吾以个人在桥头上徘徊独步。李宗吾偶然回头,看到老师和同学正在望着他笑。回到茶馆,不知何故得李宗吾悄悄问他的一个同学:“你们方才为何笑我?”那人答道:“老师说你很儒雅,将来一定可以进学。”那时的人们把进学看的是非常中的,清人吴敬梓所撰《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虽然到除了科举对人的戕害,却也生动的说明了进学在那个时代的重要性。当时李宗吾还没有接触到革命的思想,听了这话,嘴上虽是谦虚一番,心里却是窃喜。

到了晚上行“三献礼”时,照例讲有关孝道的书,这是四川的风俗。那家的死者是祖母,侯建老师登台讲“孝哉闵子骞”一章,他把闵的孝行说完,跟着即说:“后数百年而有李密者”。他这里用的是史太公屈贾列传的笔法。李宗吾在台下听,当老师讲到此处,目注于他作微笑状,好像在说:“此等文法,众学生,只有你一个人才懂得。”数十年后李宗吾对于老师的形态依然记得栩栩如生,宛在眼前。看来他当时也是引以自得的事情。

李宗吾在三位刘老师门下读了两年,三老师分馆,李宗吾又跟随七老师读。七老师修改学生文章尽心尽力,经他改过的学生文章,常常通篇只留几处不改。李宗吾对于老师改的文章,经常不仔细去看,因为他觉得:“老师改的再好,总不如古人的好,与其看你的,不如读古人的。”如此过了四年,七老师对李宗吾说:“你在我名下读久了,我也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心得,可以启发你,你最好到书院去读,以便增广见闻。”于是他在1898年由七老师门下转到自流井三台书院,第二年又从三台书院转到自流井炳文书院。学的都是做八股文章。李宗吾后来在他的一切著作中常常以诙谐的态度自称为八股专家,比如他在《迂老随笔》中说:“道家者流,出于史官;儒家者流,出于司徒之官;厚黑学则出于八股之官。”看来他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私塾,还是十分感念的。他的外表看上去佯狂,他的文字看上去恣肆汪洋,但是其内核,还是儒家的东西。不过他的思想,却开始独立了。

1898年是个值得注意的年头,那一年,远在京城,戊戌变法已经开始,作为戊戌变法唯一的果实,京师大学堂被一帮具有远见卓识的士子建造起来。虽然在一开始,“从教育制度以及教学内容和方法来看,京师大学堂实质上处于有封建的太学、国子学向近代大学转变和过渡的阶段”。(萧超然等编著《北京大学校史1898——1948》,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年)甚至,“严格地说,即使到了民国初年,北京大学距真正近代式的大学尚远。其时,由设置的课程到任职者的行止,传统科举制度的遗貌尚深。”(陈万雄:《五四新文化的流源》,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但是在旋即不久的1916年,蔡元培出掌之后,北大风貌为之一变,一跃而成为百年思想学术交荡不已的中心和重镇。这对于地处边远之地又处于社会底层的李宗吾,是无法知晓也无法参与其中的。而且,从李宗吾从师的经历来看,他的老师都是传统的私塾先生,对于梁启超在《清代学术概论》中所说的清末种种学术思潮,李宗吾无缘知晓,也无缘介身其中。之后李宗吾始终不能在正统学术界获得认可,这点原因不可小视。当然,还与李宗吾不肯依傍任何他人、所著《厚黑学》又是亦庄亦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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